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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种信仰叫执着 重庆——收获的田野
作者:颜毅 黄贝琪 来源:红岩联线阅读次数:13268

乔冠华先生,1913年出生于江苏省盐城县东乔庄(现江苏省建湖县庆丰镇东乔村)一个地主兼工商业者家庭。他自幼天资聪颖,16岁考入清华大学哲学系,后留学德国,24岁获哲学博士学位。抗日战争时期,主要从事新闻工作,撰写国际评论文章。1942年秋到重庆《新华日报》主持《国际专栏》,直至抗战胜利。1946年初随周恩来到上海,参加中共代表团的工作,同年底赴香港,担任新华社香港分社社长。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历任外交部外交政策委员会副主任、外交部部长助理、外交部副部长、外交部部长等职。1976年后,任中国人民对外友好协会顾问。

乔冠华同志人生的每个阶段都是精彩纷呈,成果卓著的。但他在重庆的那段时光,无疑是其人生中美好且颇具特色的一个阶段。因为对信仰的执着,他收获了革命的挚友和终身的导师周恩来;因为对革命的专注,他收获了志同道合的伙伴和人生的伴侣龚澎;因为对真实的追求,他收获了重庆人民的信任和喜爱。而这一切人生中最弥足珍贵的收获,都要从1942年的秋天说起。

收获革命的导师

1942年秋29岁的乔冠华只身一人来到了红色事业蓬勃发展的重庆。他的心情如同翻滚着波浪的嘉陵江,久久不能平静。因为他知道,重庆是战时的首都,这里的斗争必将是长期且艰苦卓绝的。但最令他思绪翻涌的并不是即将面对的各种困境,而是他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他将在钦慕已久的周恩来同志的领导下学习工作,任何困难都不能动摇他对信仰的执着追求。《神曲》中的一句话,最能表达乔冠华此刻的决心“这里必须根绝一切犹豫;这里任何怯懦都无济于事”。

在重庆印钞厂副厂长冯亦代和进步文化人夏衍的保护和引导下,年轻的乔冠华终于梦想成真,在曾家岩50号见到了伟大的革命家周恩来。周恩来平易近人、思维敏捷、豁达明快,他对同志一贯的关心和热情立刻打消了乔冠华的拘束与不安。在著名作家罗银胜的文章《著名外交家乔冠华的才情人生》中,有这样一段描述“周恩来亲切询问乔冠华身体怎么样,乔冠华说道:‘我是坚定地走革命这条路的。我的背包里有灌肠器,我的肠子经常发病,只有借助于这个灌肠器了,现在只感觉有一点疲劳。’周恩来得知乔冠华肠胃不适,一路上风尘仆仆,很疲倦,像长辈一样嘱咐他:‘到了这儿,在重庆多休息几天,检查一下身体。至于工作上的事情,过些时候再谈。’周恩来站起身,一直把乔冠华送到门口。这就是乔冠华与仰慕已久的周恩来的第一次会面,这给他留下了终生难忘的印象。”

此时的乔冠华并没有想到,这一面将成为他人生的一大转折,他今后的人生岁月,大多是在周恩来的耳提面命下度过的。周恩来不但是他革命中的挚友,更是使其受益终身的导师,而他也将不负恩来同志的重望,一次次地圆满完成党和人民所交给他的重任。

收获人生的伴侣

遇见周恩来的这个日子,对别人来说只是普普通通的一天,但对于乔冠华却是意义重大的。因为在和总理谈话后的几分钟,他将见到他人生中另外一位革命的伙伴、亲密的战友——他未来的妻子龚澎女士。初见龚澎,第一印象是干练高挑,笑容爽朗,深邃的眼睛里闪动着真诚和快乐。

对信仰的执着和对革命的共同追求,使乔冠华和龚澎越走越近。他们彼此欣赏,互相鼓励。在战时的陪都,在那个特殊的时期,革命者的恋爱和现在大不相同。不但没有丰富的物质生活和个人时间,甚至一举一动还要受到特务的监视,他们要承受常人难以想象的压力。在乔松都的《乔冠华与龚澎——我的父亲母亲》一书中有这么一段在现在看起来很有趣,却充分反映了战时重庆革命环境恶劣的情节: “当年的‘中统城分区主任’留下一段有趣的回忆: 1942年曾布置一次大规模的监视活动……由专职人员指挥,不可暴露,一定要水落石出。我负责纯阳洞街,历时一周多是有点收获的。先是发现《新华日报》女记者龚澎与一高个、眼镜、颇有气度男子常常同行,很亲密。估计此男子不是一般人物,但查对照片,询问老特务都不知道他是谁,经过研究确定这人重要,非弄清不可。”这一段描述深刻地佐证了乔冠华和龚澎的爱情是在革命的战斗中发展起来的,而重庆,见证了这一切。

乔冠华和龚澎不但是爱人更是重要的革命伙伴和工作搭档。在重庆的日子里,乔冠华每周都有一天时间到化龙桥《新华日报》编辑部工作,其余时间大多在曾家岩50号和龚澎一起参加各种外事活动。“他们在驻地与各国记者交谈,并且特别注意与不同倾向的西方记者接触。大家在一起吃饭,共同举行小型记者招待会,也因此增进了解,从渐渐熟悉到彼此成为可信的朋友。通过这些活动,父亲也从中掌握了丰富翔实的资料,这使得他在《新华日报》副刊《国际论评》专栏的“第一小提琴曲”更加富有生命力。”

在后来的30年岁月中,乔冠华和龚澎是人们眼中一对相得益彰的夫妻。他们的性格截然不同,却在工作上相互促进。相对来说,龚澎更加理性化,在政治上比较成熟,她善于做人的工作,与各式各样的人打交道。而乔冠华则是一个才华横溢的学者型革命者,他对人处事质朴耿直。他们两人在一起就像一艘向着灯塔行驶的船,一个划桨,一个掌舵,因此,有同行把他们两人的组合称为“绝配”。

收获群众的信任

一个革命者,物质的奖励不能令其开怀,浮华的声誉不能令其展颜,唯有获得人民的认可和信任,才是自我价值的体现,才是人生最亮的奖章。

乔冠华文风犀利、视角独特,尤其是他对于真实的追求,为重庆人民打开了全新的视野。他以笔锋化刀剑,深深地刺痛着敌人体肤;他以文字做食粮,强健了人民的精神世界;他以真实做炮弹,炸开了混沌的世界。这都是重庆人民爱他信任他的理由。

乔冠华年轻时消化系统一直不太好,颠沛流离的生活和旅途的劳顿使他的身体状况更是雪上加霜。在重庆期间,一次急性腹膜炎差点要了他的命,是重庆人民的仗义献血,救回了死亡线上的乔冠华。为他义务献血的市民在医院门口排队等候,在当时的社会背景下,这是难以想象的,因为人们的思想还比较守旧,对献血充满了恐惧和疑虑,没有正确和充分的认识。美国使馆二等秘书谢伟思先生排在献血队伍最前面,后面有《新华日报》的同志,还有送报的小报童,这样的场面感动了重庆市民,他们自觉地在医院门口排起了一条更长的献血队伍,很多人都素不相识。多年后,龚澎回忆道:“重庆这么大的城市很多年都没有出现过这样热烈的场面,而且是为了救助一个共产党人,那是非常感人的! ”

可以说,乔冠华在重庆的几年虽短暂,却不失为他人生中颇为华彩的一个篇章。收获革命的导师周恩来,为他带来了不一样的人生新起点;收获人生的伴侣龚澎,为他带来了更有意义的人生体验;收获了群众的信任,为他带来了生命中一枚至高无上的奖章。

重庆,乔冠华先生浇灌执着,收获信仰的田野!

 

责任编辑:舒心 加入时间:2012-11-9 9:50:01百度查找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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