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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色特工——访阎宝航之女阎明光
作者:李潇 李方宇 周洋来源:周恩来纪念地管理局、淮安日报社阅读次数:14121

  几年前,26集电视剧《英雄无名》的热播让世人认识了我党战略情报家阎宝航的英雄传奇。今年7月,阎宝航的三女儿阎明光,再次向我们还原了阎宝航英雄的一生,特别是他在周恩来直接领导下为党出生入死的光辉历程。 

  1991年,在张学良的支持下,阎明光创办了“阎宝航社会公益基金会”,并亲任理事长。如今,年逾八旬的她还在为基金会的事务四处奔波。在她看来,这是纪念父亲最好的方式。当我们见到阎明光时,她刚忙完手头上的工作,在办公室匆忙吃完一份盒饭就坐定下来,端上一杯茶,娓娓叙述起尘封的往事,以及对父亲深沉的怀念。 

  最大遗憾 

  阎明光拿出父亲的一张照片,上面的阎宝航宽厚儒雅、风度翩翩,让人很难想象他出生在辽宁海城一个贫苦的农民家庭,直到12岁还在村里替人放猪。阎明光说,父亲的求知欲很强,经常偷空到私塾馆窗下听课,用树枝在地上写字,爱惜人才的私塾先生便免费接纳了他。 

  1913年,阎宝航考上了当时东三省的最高学府奉天两级师范学校。毕业前,阎宝航和几个同学创办了奉天贫儿学校,后来发展成拥有6个分校和一个试验工厂的完善的教育机构,阎宝航声名鹊起,并得到了奉天基督教青年会总干事普赖德的赏识,1918年底被聘至奉天基督教青年会。 

  “父亲和张学良的友谊就是这个时候建立起来的。”阎明光说,“他最终成了张学良的政治‘知己’,日后为其长期所倚重”。1929年,在张学良的领导下,刚从英国留学归来的阎宝航发动成立了“辽宁省拒毒联合会”,仅1929年一次就焚毁查获的价值百万元的海洛因,他也因此被誉为“关东的林则徐”。 

  阎明光一边跟我们讲述着父亲的故事,一边还找来父亲的相关资料。1929年冬末,阎宝航在太平洋国际学会上亲自宣读了会前秘密得来的《田中奏折》,揭露日本帝国主义的侵华罪恶阴谋。为此,“九一八”事变后,日本侵略者曾悬赏5000银元,下令“缉拿”阎宝航。危急之下,阎宝航只好乔装打扮,悄然来到北平。 

  1936年,震惊中外的“西安事变”爆发了。那段时间,阎宝航与其他东北军领袖一直奔走各方,为和平解决此事,也为营救张学良而努力。后来,阎宝航带着张学良的亲笔信又飞到西安,放回了被扣下的50架飞机和陈诚等国民党要员。但张学良却仍未被释放,这让他有上当受骗的感觉。 

  从西安回到南京,阎宝航开始了各种搭救努力。他四进奉化,但每一次,蒋介石都将他拒之门外。1937年2月中旬,阎宝航第四次去奉化时,蒋介石同意让阎宝航和张学良见一次面。“两人相见时,外面监听的人的影子都看得见。 

  没办法,两人只能长时间地握手,这次见面只有半小时。父亲离开时,几步一回头,张学良将军始终站在门口,目送他离去……这也是他们人生的最后一面。”阎明光抹着眼泪说,“未能营救张学良将军,是父亲一生最大的遗憾”。 

  秘密入党 

  “影响我父亲一生的重要人物除了张学良,就是周恩来。他一生的政治选择,与周恩来的关系很大。”阎明光说。 

  早在1927年,阎宝航曾向他的好朋友、中共地下党员苏子元提出入党要求,结果因为苏子元去了苏联学习而不了了之。1937年元旦,阎宝航在西安商讨营救少帅张学良时,第一次见到了周恩来。“当时周恩来的谈吐和修养给阎宝航留下了深刻印象”,阎明光告诉我们,父亲当时诚恳地对周恩来说,东北人在政治斗争上缺乏经验,还请你们多指教。此后,阎宝航与周恩来交往渐渐频繁起来。 

  当年9月,经周恩来、刘澜波等介绍,阎宝航秘密加入中国共产党。在决定吸收阎宝航入党时,党内有人提出阎宝航经历比较复杂的意见,周恩来说:“他复杂,你不复杂,他能做的事,你能做得来吗?我们吸收一个党员不是看他出身怎样,社会地位怎样,而是看他的共产主义觉悟,有没有为共产主义奋斗终身的决心。”当时决定阎宝航作为秘密党员,以民主人士、党外人士身份出现,代号“阎政”,直接与周恩来单线联系。 

  入党后,阎宝航对家人都保守秘密,他的真正身份只有中共南方局的核心领导知道。不过,国民党内部对他身份的猜疑也从来没有停止过。有一天,重庆卫戍司令刘峙单刀直入问阎宝航:“你有6个孩子,4个都到延安去了,你是不是共产党?”阎宝航反问一句:“你看我像不像共产党?孩子长大了,去不去是他们自己决定的,我也不能够拿脚镣、手铐把他们拷上,不让他们自由行动,再说他们也是去参加抗日的。” 

  红色特工 

  1941年,周恩来授命阎宝航在重庆秘密组建情报小组和设置无线电台,重点搜集国际情报,阎宝航的大女儿阎明诗协助工作。在风雨如晦的年月里,阎宝航和秘密电台一起经受了最严峻的考验。 

  1942年仲夏,知道阎宝航真实身份的地下党员徐仲航被捕,阎宝航的情报小组面临着有可能被摧毁的命运。出于对同志的信任,阎宝航还是找到在国民党德高望重的李济深,说徐仲航是他多年抗日的老乡,不会是坏人,徐仲航最终被保释出来。事实也证明,徐仲航并没有出卖党组织。随后,阎宝航亲自把徐仲航接到家中,并特意腾出一间房子为其养伤。从南京到武汉,从武汉到重庆,这样的故事太多太多,阎宝航的家一直是革命者的庇护所,被人们亲切地称为“阎家老店”—— 回忆起父亲的过往,阎明光几次哽咽地留下眼泪。 

  阎明光说,父亲从来没有讲过他在做情报工作过程中面临的巨大风险,在回忆录里也是轻描淡写——“我接受了这个任务,做了种种准备”。在革命年月里,阎宝航侦获德国进攻苏联的准确日期、日本偷袭珍珠港和日本“关东军”在东北中苏边境详细部署,出色地完成了党中央和周恩来交给的重托,被称为“中国的佐尔格”。在他去世27年之后,阎宝航及他领导的情报小组成员阎明诗、李正文被俄罗斯政府授予“卫国战争胜利五十周年纪念章”。 

责任编辑:舒心 加入时间:2011-8-9 9:11:32百度查找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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